Monday, April 6, 2009

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!

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”出自《诗经》。这首诗表现的是战士出征前高昂的士气“他们互相召唤、互相鼓励,舍生忘死、同仇敌忾。”。其中这句就是说,“谁说你没有军装?我与你同穿一件战袍!”。

我感觉这句话甚至比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更深刻。它不只是“偕老”那么简单,它更有“共赴患难”,“不离不弃”,“风雨同舟”的深意。

不知不觉的,时间过的还挺快的。而摆在我和 傻子 面前最最重要的却仍是移民的事。跌宕起伏了很多次,是时候做个小结了。

金融风暴来的迅猛。以致有些国家的移民政策都已受其影响,或放出新政,或临时调整。也就是因为这个,我和 傻子 的两个移民申请也被延后处理了。

那年,傻子 寄出了我们的第一份移民申请材料。据说要经历漫长的排队等待,所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。在这第一份申请里,我的名字就已赫然纸上。那时候儿,也挺矛盾的。是该让 傻子 先移民过去,然后申请我团聚呢,还是该以伴侣身份一同过去呢。其实最大的顾虑还是泄密。一旦我们的身份泄露了出去,家里知道了,可不是小事。给老人气个好歹,甚至出了人命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有过一些顾虑,但最后还是决定以伴侣身份一同申请过去。

一年后,傻子 拿到了工作签证,去了另一个国家。既然 傻子 在那里工作了,就不如干脆移民过去。于是我们提交了第二份移民申请。吴索 建议不要撤销先前那个国家的移民申请,怕是万一后来申请的这个有什么闪失。

这第二份儿移民申请,如果 傻子 当时隐瞒我们的关系的话,可以要求公司做担保。估计他的移民也早就批准了。但是移民申请表儿上有一项就是问婚姻状况的。如果说是单身,等于是向移民局撒谎,将来再改恐怕就会有麻烦。如果说有“生活伴侣”,又恐移民局质疑为什么不一同申请。况且,通过公司担保的移民,又恐会把这事儿泄露到公司里(他一个人在那边儿人生地不熟的,我想谁都能理解 傻子 的苦衷。)。于是 傻子 放弃了公司担保,而是自己提交申请。这也就是为什么第二个移民申请还是以伴侣的身份申请的。

随后的金融风暴,所有的国家都遭了殃。经济的萎靡导致了就业的惨淡。于是各国也就出台了各种限制措施,限制移民。眼看移民的队伍越排越长,案子越压越多。傻子 还是坚持着带着我一起走。

前不久,傻子 又提交了一份儿获得州担保的申请。有了州担保,似乎在这种情况下会更快一点。但没成想,申请周担保的队伍也是越排越长,成了灾区了都。

等 傻子 回头再去了解公司的担保政策的时候儿,才被告知,公司因为节约开支,已经停止任何移民担保了。

到今年年底我就要毕业了,如果在那之前,移民的事还都没有着落,就只能回国了。那之后的事我不想想太多,只能是目前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我知道,移民这事儿,傻子 也挺着急的。所以和他聊天儿的时候儿我几乎就不提。这种事儿,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如果没有我这个累赘,傻子 一个人早就办完了。到了这份儿上,傻子 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了,成不成的,我都觉得值得了。

我和 傻子 倒不是向往着国外的生活如何如何好。那种向往纯粹是自欺欺人。无论走到哪儿,成就都是拼搏出来的。而在国外,初来乍到的,想闯出片天地来,更是不易。所以,即使移民成功了,也没认为就此过上了好日子了,且得奋斗几年呢。入了国籍,买了房子,贷款也都还清了,才能小小地喘上一口气。这一切,其实只要买张回国的机票就全都有了,可惜啊,父母那关难过啊!

话说回来了。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儿,移民的事儿虽说越拖越久,我却反而对我和 傻子 的感情越有信心。移民的事起起伏伏这么多次,我们俩却始终如一。看来这苦日子也未必就是坏事,磨练人,也历练感情。

傻子 的母亲要在他那边儿待到5月。呵呵,没别的,我只是觉得日子过的好慢啊。以前每天用 吴索 的 skype 帐号打一通儿电话,现在只能偶尔写写电子邮件,或者gmail上聊聊天儿。白天他在公司忙,我不想打扰他。晚上又怕他妈妈发现,我也不想惹麻烦。我其实还好啦,只是偶尔偶尔会觉得有点儿孤单。但和很多年前,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儿比起来,我觉得我成熟多了。

记得那年他坐火车回家过年,那段日子才叫折磨呢。一方面是真的很想他,另一方面,说真的,也是没有安全感。或者说,是对感情没有足够的信心。

信心都是要慢慢培养的,要经过一些风雨,要经过一些坎坷。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!”不需要说出来,也不可能装出来。日久见人心呐!

附上一张照片。是我和 傻子 在沙丘上的脚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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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April 5, 2009

两个陌生男人的片刻温存

天阴的挺厉害的,不过还是决定去跑步。跑了一圈儿,发现还有零零星星的其他人也在湖边儿跑。第二圈儿的时候,见有个暗红色车的驾驶位里坐着个胳膊上有刺青的人。跑过的时候,还特意看了看那刺青,但没看见那人的脸。(不过胳臂感觉挺结实的。。。哈哈。)

之后还看见了那个那次迎面儿跑过来,盯着我胯部看的家伙。这次他身后跟着一个男孩儿——严重怀疑中。

第三圈儿,红车的车门儿开着,那个刺青的人站在里侧。车门儿的另一侧站着个比他稍微瘦小一点儿的男孩儿。他们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。

那男孩儿先是回头儿向四下望了望。这其中就看到我朝他们的方向跑过去,但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我身上,而是回到了那个刺青的人的脸上。紧接着,他向那人凑近了一步,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,是说悄悄话儿的那种距离。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,但是跑的更近的时候儿,我一直在观察着那个刺青的人。没想到,那个刺青的人也在看着我。我是跑着经过他们身边的,所以很明显他的目光是随着我移动的。

我几乎就没和谁对视过,有点儿发怵。我感觉,如果和一个男人对视的话,互相都能猜到对方有些“问题”。所以我一般都是习惯地躲开别人的目光,尽可能的不对视。

今天是因为我觉得他们两个的举止有点儿“古怪”,而且也想试试对视的感觉。

跑完第三圈儿,还要走上一圈儿,让身体凉下来。当我再次经过那车的时候儿,那个男孩儿不见了,只是那个刺青还在车里。我从他的车前走过,拐到了湖边儿,在草地里做些拉伸运动。每次我转过身的时候儿,他都在看着我。嘿嘿,说实话,有点儿得意。

一开始我以为是我身上掉下来的汗珠儿,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好像是掉点儿(下雨)了。(我转头问站在我边儿上的一个男孩儿“Is it raining?”。男孩跨骑在车上,看着湖面,见我问他,便友好地回答我“Yes.”。当地人一般都很友好,有时跑步,就总有当地人打招呼。)还好当时只是零星的雨点儿。

从不远处儿,跑过来一个男孩儿。带个眼镜儿,其它的没看太清楚。他站在了那红车旁,原来他就是那个刚才和刺青说话的男孩儿。他们说了几句,等我再次回头儿的时候儿,竟然见刺青指向我这边儿。吓我一跳。不过,很快那男孩儿就起身跑在了车前面儿,刺青开着车灯,慢慢地驶在他身后。(估计他们是在商量,再跑一些,跑到湖对面。)

雨点儿稍稍有些密了,我也开始往家走了。一开始,还能看见他们,不一会儿,车的尾灯就消失了。

雨点儿越来越急了,我也加急了脚步回家。还好只有5分钟左右的路程。

看见他们,想着那年我和 傻子 也曾一起住在过这个城市。现在想想,那种简单的日子在外人眼里是如此的幸福。两个男人在一起,怎么给我的感觉就是那么的美,那么的正确?

令我羡慕不已,而又思念不已啊!

另外,说说近来的事吧。

那天收到 瑞查 的一封电子邮件。说他和 酷思 要举办一个BBQ party。问我有没有时间参加。

他们两个的同志身份已经公开了,而且同居很多年了。我怕去参加他们家的party,很可能会碰到 傻子 以前的旧同事,怕会给 傻子 带来什么麻烦。没想到 傻子 却说让我去。估计是怕我一个人在这里太闷了吧。

白 回来了,时不时地我还去找她写歌。一起写的几首歌,偶尔拿来弹弹唱唱的,也挺有意思。

前段时间,小赫 的室友一直没来,所以我偶尔住在他那边儿。最近,来了个室友,小男孩,挺可爱的(有点像。。。嘿嘿。)。

每星期两次去找 小赫 在学校的湖边儿跑步。偶尔带他出去买买东西。不过,他六月就要回国了。他走之后,我在这儿就 白 这么一个朋友了。

说真的,我有那么一点点担心,一点点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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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March 30, 2009

这辈子GAY定了!

Section 1

前段时间回北京的时候儿,说真的,真有点儿疲于应付了。尤其是周围的人问起结婚的事儿,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贫了笑的假了。

唉!顶多少出门儿,少串亲戚。即便是有人造访,我也是礼节上的应付那么两句,然后让老头儿老太太和他们唠去吧。我回我屋儿,关上门儿躲清净。

以前提到过,我有个妹妹。其实我是独生子,这个妹妹是我姨的闺女。当年为了她的北京户口,才过继到我们家的(她好像是初中的时候儿搬来的)。一个屋檐儿下也生活了十几年了。她跟我爸妈叫老爸老妈。

我出国之后,她也嫁人了。很快,就生了个儿子。

她这一结婚,对我来说本来就是无形的压力。而每年年底回北京过年,这无形的压力就变成有形的了。她们的这个儿子,几乎就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儿稻草。

这次回去,我就听我爸妈说,不盼着让她们来。说是我妈看了人家的大儿子,特喜欢。可越是喜欢,就越是想抱孙子。还好,自从有了小孩儿之后,她们也就不是很常来了(本来嫁出去之后走动的就不频繁。有了小孩儿之后,就加了个“更”字。)不来也好,老头儿老太太也免得看着人家的眼馋。

可是我回去,我妹他们肯定要来看看。小孩儿的确特喜兴。估计刚学会跑,但还不会说话。就没见他哭过,这儿跑跑,那儿跑跑的。长的也可爱,小坏样儿,见人就笑,还是坏笑。别说我爸妈了,我见了都喜欢。我妹还非让我抱抱,我接过孩子来,感到一个小生命,小精灵,在怀里的确有种不可言喻的奇妙。

我妹和妹夫,还有我爸妈他们在客厅聊着哄着孩子,我一个人走到了我爸妈的房间。我的房间比较暗,他们的房间前面儿是阳台,而且还有个窗户可以看的很远。

我站在窗前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高高地望着远处儿,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车和人,一座座大楼里也都住满了人。从高处望去,就像棋子儿一样,没有表情,没有细节。而我,我有何尝不是一个棋子呢?我的所作所为又有多少是我想要的呢?我没有后悔我所选择的,只是为我和 傻子 的生活所缺憾的感到遗憾,以及对被我折磨父母感到惭愧。折磨!没错,那就是折磨,而且是慢慢的折磨。

远处灰蒙蒙的天,似乎是我此时的心情。仔细想想,我的生活简直就是烂摊子。而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。我只是坚定地认为,坚持下去才可能有出路。至于是条什么样的出路,我却一直看不透。

躲!从最开始 傻子 走之后我从父母那儿搬出来,住到了街对面。然后又千辛万苦地躲到了国外。越躲越远,越躲越怕。其实我也没有仔细想过我到底在躲什么。或许是没有时间去想,因为一直都在费尽心机地躲。我只是知道,不躲,就会伤害父母,就会出一些让我后悔余生的事儿。

结果,今天躲到了爸妈公寓里的最后一个房间——最明亮的那间。没成想,我妹的儿子还是跟了过来。他看看我,我看看他。不一会儿,我妹也跟过来了。紧接着我妹夫儿。。。然后我爸妈。。。我感觉我被逼到了墙角儿,再也没地方儿躲了。于是我“被逼”的坐在了床上,看着他们哄孩子,聊天儿。。。

简直是酷刑!难以启齿的痛。任我再怎么善于口舌,此刻也都无言以对。不想笑也得笑,不想看也得看。直到最后,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“逃出”那个房间的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关上了门。我以为能躲的开,没想到,小外甥又追了过来。。。然后是我妹。。。我妹夫。。。我爸妈。。。

看来我是跳进了如来佛的手掌心儿了!任我有什么神通也白费。还好,如来佛没翻他的手掌。这一天我也熬了过去。

Section 2

过了几天,我爸跟我一起整理我的那些旧东西,看看那些没用的光盘什么的是不是可以扔了。边忙边聊天儿。

我妈说“瞧人家,都抱上儿子了,不管怎么弄,你也给我弄一个来。哪怕是乱搞呢,搞出来一个都行啊!”。

我说“我不是要移民吗?移民之后又要找工作,买房子。。。哪有时间看孩子啊。”。

我爸把话茬儿接了过去“我们给你看啊!也不用你看啊。趁我们腿脚还行,给你看看孩子。等上了学,也就不那么费心了。”。

其实,听他们这么一说,我还真动了心了。在网上还仔细地研究了一番。国内的这种借腹生子都是地下经营的,不安全。泰国和印度就比较开放了,好像有些医院就有这方面的业务。尤其是泰国,法律上的限制比印度还少。而且费用也是可以接受的。

那天,吴索 邀我和 傻子 吃午餐。吴索 已经在北京工作一段儿时间了,正好儿我和 傻子 都回北京过春节,所以我们聚了几次。

在去的路上,我跟 傻子 说了这个想法。我是想看看 傻子 的意见。其实啊,一旦 傻子 有反对的意思,我是绝对会放弃这个想法的。结果,傻子 说他不管,他说这是我的事儿,我自己决定。我知道,他是不想直接说。但并不代表他没看法。

吃饭的时候儿,像其它大事一样,我问了 吴索 的意见。还把我和爸妈的对话给他讲了一遍。没想到,吴索 居然反对。然后 傻子 也说不赞成。傻子 说,那样对孩子不公平。小孩儿生下来就没了妈,本来就挺可怜的了,然后我又是爷爷奶奶带大的。吴索 也认为这事儿没我想象的这么简单(可是之前他曾经鼓励过我,说趁我和 傻子 年轻,应该要小孩儿的!)。

就此,此事作罢。的确,我认为他们说的有道理。凡事不能只想自己啊。没爹没妈的,那孩子招谁惹谁了?

Section 3

又过了几天,我的一个老同学来访。这个女孩儿比我大一岁,从前在学校,我们特合的来。我估计,我要不是Gay,我们就结婚了。。。嘿嘿。结果,几年前,她结婚了,然后有了小孩儿,然后离婚了。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呢。

免不了的,又聊到了我的婚姻大事。我跟她坦诚的说,我不想结婚(但没说真正的原因,只是说对婚姻没信心)。又小小地跟她发了一点儿牢骚,聊了聊那些来自亲朋好友的压力。

“真想找个人照个婚纱照,办个假结婚证算了。”我说。

她倒是挺大方的,说“跟我啊!不就是假结婚吗!”

“哈哈。要是我爸妈不认识你就好了。”我遗憾地说。

“是啊,唉!”她也不免遗憾。

聊了一下午天儿,临走,我们在楼下的小花园儿照了几张合影。花园儿里还多多少少地覆盖着雪,还算是有点景儿吧。我们搂着,凑得挺近的挺亲昵的照了几张。我是想拿这些照片儿给 白 或者其它什么人看。免得再被怀疑我“有问题”。

照了几张之后,我送她到了车站。

“要不你去我那儿待会儿吧。”她问我。其实刚才在我家吃的午饭,然后又整整聊了一下午。任谁也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
“不去了,没几天就又要飞走了,还是回家多陪陪爸妈吧。”我委婉的拒绝了她。

她把手伸进了我兜儿里,抚摸着我的手。我没拒绝她。外面儿挺冷的,我只穿了条仔裤,所以感觉她的手暖暖的。唉!我要不是Gay的话,这情景看上去应该挺浪漫的吧?

等了好久的车,在我冻僵之前,终于等到了。看她上车之后,我也回了家。

Section 4

傻子 在北京给他母亲买了个公寓,但我从来都没去过。也没提出来过要去看看。我甚至都没想到过这事儿。对我来说,那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。那个世界是 傻子 的另一半儿生活。傻子 是那个世界和我的世界的唯一交叉点。任何跨越这两个世界的事,都是极度危险的,让我望而却步。同样,傻子 也是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和我父母的任何接触。他也是怕我的世界垮塌。

那天,傻子 发短信说,让我去看看那个公寓。我一时没回过神。以为他在开玩笑。他说他妈妈过两天可能要去趟诊所,早上就他在。听他这么说,我才意识到那是真的。

一大早儿,我坐着公交车,按 傻子 描述的路线找到了公寓。小区院儿里等了好久,直到 傻子 把我接了上去。

房子挺大,挺亮。傻子 带我这屋儿那屋儿地转了转。还问我吃没吃早点,还给我拿了些点心和水。

给我的感觉,他就像是很多动画片儿里描写的那种在主人眼皮底下乖巧的小宠物,主人一不在,他就称王称霸了。。。哈哈。在他家,感觉他乖巧的很!可是平常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儿,怎么总是盛气凌人的。哈哈。

照了几张合影,接了个缠绵的吻。。。怕他妈突然回来,所以也就没什么太过分的。连椅子上的报纸都不让乱动,怕他妈发现。。。哈哈。傻子 就是这样,有时候儿担心的事太多。

聊了会儿天儿,他给他妈打了个电话。结果,他妈可能要提前回来(多亏打了个电话问问。)。他送我上了电梯,就这样,依依不舍地再一次分开了。

走出了小区,傻子 还在阳台上望着我。拐了个弯儿,傻子 还在那里。走出了巷子,还能看见他。沿着马路走了好远,还能隐约地看到他。走上了过街天桥,直到灰蒙蒙一片,再也看不清了。

坐上公交车。一切归于了平静。心里仿佛有一根线,穿过了车窗,连着阳台那头儿他的心里。线越拉越长,心越拽越疼。我知道。。。我知道。。。我知道这就是爱。

做人难,做Gay更难。做一对相濡以沫的Gay更是难上加难!不过,这辈子GAY定了!傻子 和我的手牵定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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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March 29, 2009

素食老鼠

Section 1
那日,我在厨房洗菜。厨房窗前是后院儿通往前院儿的过道儿。过道儿的另一侧是一个不高的篱笆,篱笆的两侧是我们和邻居的花花草草。花开的还挺繁茂。邻居那边儿还有种高一点儿的植物,零零星星地开着大红花,挺好看的。

忽见一只小老鼠,也就一只手那么大吧。站在篱笆上,嚼着什么东西,嚼得还挺开心。估计是从我们家,或者邻居家得着什么好吃的了。

我没做声,静静地观察着它。

它嚼了好一会儿,转身爬上了邻居的那株高一些的灌木,从那上面拽了点儿什么下来,继续嚼着。然后它又很灵巧地爬到了高处,虽然高处的枝头有些软,但它似乎很娴熟。这次我看清楚了,它从那植物上摘下来一个花骨朵儿,放在嘴里大嚼特嚼。

过了一会儿,又换了个枝头儿,继续吃。估计它是吃饱了,转身它往下走。就在从枝头下来的过程中,它极其娴熟地摘下来一朵儿几乎跟它身体一样大的大红花儿,叼在了嘴里。大摇大摆地沿着篱笆走了。

晚上,傻子 上厕所的时候儿,我就给 傻子 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此事。

我学着老鼠爬枝的样子,它怎么摘花骨朵儿吃,怎么嚼,怎么从一个枝头儿小心翼翼地爬到更高更细的枝头儿。然后又怎么叼着一大朵花儿“回家”。。。

我一边儿学,傻子 一边笑。见 傻子 笑的那么开心,我学的也就更起劲儿了。

这老鼠也挺奇怪的,估计它是素食主义者,否则怎么吃这些东西吃的那么开心呢。另外,它临走,怎么还要摘朵儿大红花儿走呢?送情人的?哈哈。

傻子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,我还在学那个老鼠摘花儿的模样。傻子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,然后他说他主要是在笑我。他觉得我就像那只老鼠似的(肥肥的,还有那么贪吃。),看见我就能想象到那只老鼠的样子。。。

郁闷。说了半天把自己给说进去了。

之后,我和 傻子 要一起飞回北京了。房东老太太过来说,等我们走之后,她会过来跟老鼠打一场歼灭战!

唉!可怜的老鼠啊。

Section 2
今天是 小赫 生日。前天(星期五)请他吃了顿自助餐,算是庆祝了吧。今天,又带他去看了看美食节。结果什么都没吃,看着哪个摊位都像是坑人的。。。那些吃的平常我们也都见得着。但又比平常贵。所以我们也就没买东西吃。

找了个地方儿,我吃了午餐(他说他早点吃多了,不饿。),然后又去商场逛了逛。见 CAMEL ACTIVE 的内裤巨便宜!于是我们两个就在那儿挑。我们一边儿挑,一边儿商量该买什么号儿的。。。什么颜色的。。。他还说我平常出门儿都不穿内裤儿,买了也多于。。。

也不知道从哪儿一闪,那时帮 小赫 办入学手续的那个老师 阿熊 站在了我身后。他说他刚才在那边儿挑内裤。

我看了看他手里拿的内裤。。。性感的那种。。。哈哈。他说他一般穿宽边儿的那种,窄边儿的穿不惯。还说很多人都不穿内裤的。。。他怎么知道的?哈哈。还是他刚才听到了什么,在调侃我?

阿熊 还说,他看到我参加的“学校先生”的评选照片儿了。还说我已经是老男人了,还有胆量出来评选!(唉!被调侃了一番。)

本来我没想参加什么评选。结果我们班的那个黑人生拉硬拽地,我也不好拒绝。然后活动现场的几个小女孩也都在忽悠我,说我长的那么帅,应该参加。结果,我就在下课之后,灰头土脸地被他们照了张相。后来,我看到参赛的照片儿之后,懊恼不已!还不如我平常照的呢。唉!没机会了。而且那时候儿才从北京回来不久,还没瘦下来呢!不公啊!不过也都晚了,过两天就揭晓了。

买了内裤,超市里逛了逛。然后又去了一个菜市场,我买了些水果,小赫 买了点儿菜。最后,送 小赫 回了宿舍。

唉!他也挺不容易的,撇下老婆和一大家子人在北京,一个人来这边儿学英文。此时此刻,我不就是他的亲人吗!本来下礼拜有两门儿课要期中考试的。多半个周末都拿出来 陪  小赫 了。就是怕他一个人会闷,尤其是过生日的时候儿。

Section 3
刚才跑步去的时候儿,看见我们学校其他专业的一个老师。一个较年轻的华人老师,举止挺“斯文”的。哈哈。偶尔能在学校见到他,或者是在跑步的时候儿,打打招呼。

以前提到过,白 邀我去参加过一个Charity Party(慈善晚会)。那个 party 中有一个抽奖。其中一个奖项就是把这个“钻石王老五”做为奖项,谁中了谁带走。其间,他在台上那叫一个腼腆。后来多亏是个女老师中的奖,否则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收场。。。哈哈。

也不知道这个 老五 到底怎么回事儿。他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同志的那种,行为举止那叫一个“女生”。可是他又不像 小赫 他们那个男老师那样儿“主动”去勾引男同学。这个家伙反而给人一种感觉是避免和男生接触。即使是跑步的时候儿,他都是一个人跑。其实,那个湖边儿上跑步的,十之八九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。而其中肯定也有他的学生。但却从来都只见他一个人跑。面对面跑过的时候儿,也都是稍稍微笑地示意一下。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在极力的克制自己。感觉克制得有些过火儿,甚至直男都会比他更易接触。

我怀疑,有两种可能。一来可能是 老五 太纯洁了,对自己的倾向一无所知,但他知道他“不该是什么样的人”——纯洁还是蠢?不得而知。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打定了主意要结婚,为了以正视听,强逼着自己过着非人类的生活。

反正,不管是哪种可能,都不是明智的。

截然不同的是,还是刚才跑步的时候儿,另一个男生也是和我迎面儿跑过,我发现这个家伙一直盯着我下面儿看(他居然头都不抬地一直盯着)。第一次迎面儿跑过的时候儿,我以为是在盯着我的腿看(嘿嘿)。第二次,跑的更近了一点儿,原来他是在盯着我的胯部看。。。哈哈。

阿熊 下午还居然说我是“老男人”。老男人 怎么了?老男人 也有人盯着看。。。嘿嘿。

其实啊,“寡人有疾,寡人好色”,那是哪门子疾啊?时不时地小小地意淫一下,或者被意淫一下,不都是一点儿点儿生活的乐趣吗?男女老幼,同的直的,只要功能是全的,何必那么玩儿命的压抑自己呢?别越线,别玩儿火,别伤害别人,好一点儿色,有益身心健康!

话说回来,对 老五(们)而言,你以为你是“素食老鼠”就能逃过一劫吗?哈哈!醒醒吧,正视自己吧!知己知彼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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